1、父亲的存折
乔是父亲独自抚养长大的,母亲则完全彻底地缺席。父亲是工程师,日子过得一贯节俭,或者说抠门儿。
上大三时,乔意外发现了父亲严守的一个秘密:居然藏着一张存折,深绿色的封皮。
大学毕业后,乔想要自主创业,但是创业需要资金啊。即使将来乔活到九十岁,即使他得了老年痴呆,他相信自己绝不会忘记与父亲的那次谈话。他慷慨激昂或者说自以为慷慨激昂地说了很多,什么理想啦、志向啦、人生规划啦,父亲一直沉默。直到他提起那张存折,父亲怒目圆睁,青筋突暴,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不许打存折的主意,听到没有?啊!”
乔被打懵了。从小到大,父亲没大声吼过他,没动过他一根手指头。
两个月以后,父亲去了。
下雪了,有陌生人来访。这位慈眉善目的叔叔费尽口舌才让乔了解,“天使之家”是一家儿童福利院,那里生活的大多是被父母遗弃的孩子,有的孩子还患有很严重的疾病,甚至残疾;乔的父亲多年来坚持不定期给“天使之家”汇善款;就在他去世前半个月,父亲最后一次给他们送去三万元善款,那时父亲对自己大限将至好像已有预感,特委托这位叔叔将一封信和一张存折在适当的时候转交给乔。
送走客人,乔打开信封,父亲帅气的笔迹立即映入他的眼帘:
“儿子,你不是我亲生的,二十二年前,我在s市儿童医院门前的台阶上捡到你。 儿子,你永远都是爸爸的骄傲,你并非没有能力,只是缺乏勇气,不要怕,爸爸会在天上看着你,佑护你。没什么留给你的,那张存折只剩100块钱了,就当是爸爸送给你的事业‘启动资金’吧……”
十年后,乔成了s市赫赫有名的某集团公司ceo……
2、一块钱的幸福
北京的阔人多,不过穷人也能活得有滋有味,我告诉你一块钱也能吃饱、解馋的门道。
因为周末在家吃了太多好吃的,周一早上只喝一杯豆浆就好了。要盯着卖豆浆的大叔,让他拿刚做出来的,热热的,烫手的那种,戴着手套还能感觉到香、甜、烫,真幸福!一块钱,精神、物质的双重享受。
周二要听专家“早吃饱”。一块钱的红豆粥,加糖,很稠,或一碗白白嫩嫩的豆腐脑,咸的,有木耳、黄花。如果是小馄饨就更好了,碰上大方的老板,馅里有肉,完全可以撑到中午。周六爬山,早上那顿就不能整这些“阳春白雪”的景,要吃“硬饭”:一碗小米稀饭,一个香香胖胖、油滋滋大油饼,一块钱。还要买一套“烧饼夹鸡蛋”带山上吃。最早在旁边单位食堂买,二块钱一套。后来小摊上卖一块钱,公家的卖不出去了,只好悄悄地降价了,看来还得说竞争的好处,垄断的结果穷人吃亏。
晚上出来溜弯,明明吃饱了,可是老远就能闻着烤羊肉串的香味,真武庙头条那儿,长安街小胡同里有一个新疆人支的烧烤摊,货真价实,味道正宗,一块钱一串,吃的人特别多,还排队呢。仔细观察明白了,他烤之前先在鸡蛋液里沾一下,等于挂点“浆”,虽然鸡蛋液很稀,但烤出来滑嫩可口真的不一样。
此外一元钱还能吃炸臭豆腐,不过要看运气。因为炸臭豆腐摊子只在夜里北京的小街道上出现,虽然香飘十里,可是却并非天天都能找到。一块钱可以买三块,炸得焦香诱人,蘸了辣酱吃下去,那个夜晚也变得浪漫。如果在南京、武汉,一块钱可以有十块,个头小味儿可正宗。
一块钱可以吃到的美味还包括烤红薯和煮老玉米。三里河过街桥下有个农民大伯,他的烤白薯卖得特别快,因为他把白薯统统洗干净,堆在那儿,清清爽爽,不仅看着舒服,最关键是烤白薯吃的是什么,是“皮”啊。烤得黄黄的,摸着烫烫的,香,韧,有嚼头,还不会吃一嘴黑。煮玉米,不能太老,是哭着喊着减肥的小姑娘吃的,一块钱一根,饱饱的。
还没说夏天呢,一块钱,可以吃凉粉,天热,烦燥,没胃口,看见白白的水晶样的,就迈不动步了。虽然钱不多,但摊主也不含糊:油盐酱醋,碎芝麻、味精、辣子,一一放足,酸酸凉凉吃下去,汗落了,肚子饱了,心情也好了。如果不太饿,只是为了尝尝老北京的风味,一块钱也成。广渠门内大街榄杆市路口,“锦馨豆汁店”的绿底儿大招牌特别惹眼。店门左边一块镌刻着“清真”字样的回文铜匾,在春天的午后泛着淡淡的光亮。面南的两扇宽大明亮的玻璃窗将初春暖人的阳光纳入室内。在这儿喝豆汁,喝的是“意境”,道儿深了去啦。
一块钱还能吃什么呢,多了,看你的目的。可以是两个菜包子,一手抓一个。半张大饼,带葱花的那种把人吃翻,直不起腰。一个大“猫耳朵”,又甜又粘,太好吃了。实在饿极了,可以买三个馒头,再来点咸菜。在乡下,小孩子拿一块钱可以随份子,交给管事的就随便吃,猪肉炖粉条、烩豆腐、大萝卜熬下水等,那种好事,一年碰不上一回。
靠在高大威严的前门箭楼下看来来往往的行人,有吃北京的糖葫芦的,有吃南方“串串香”、“麻辣烫”的。我呢,左手一块钱红红的山楂糕,右手黄黄的“驴打滚”;一块钱一把的黑枣可以把兜塞满,硬生生的“铁蚕豆”,紫红的皮像生的,嚼吧,香极了,“生旦净未丑”全齐活。这会儿手里、嘴里、兜里、心里全满足了。
坐在老北京胡同边的石墩上,吃着一块钱一根的酸奶冰棍,想到酸奶的前世今生:酸奶——牛奶——大草原——挤奶的姑娘——内蒙古蓝蓝的天空。嘿,北京与内蒙古大草原原来很近很近。嘻嘻,古人跟今人也不太远。这儿有很多故事吧,小吃承载着历史的变迁,记录着流走的岁月。
3、爱与习惯
爱,可以变成习惯;习惯,也可以成为爱。究竟有多少的牵绊?
习惯有时候很可怕,因为它固定了你的生活。
不记得是在哪本书上看到这样一句话,却如同盖章一样深深的印在心上,时间脚步匆匆,痕迹却不曾模糊,反而一直清晰可见。于是,渐渐开始害怕一种习惯,害怕一种固定。
习惯有很多种解释,在某个时间段经常性的举动,是其中之一。我最喜欢这一种,也最痛恨这一种。喜欢了某种习惯,害怕某种习惯。
于是,再不记得是我平凡生活中的哪一天,大脑如同被神指点了一下,瞬间醒悟。对于习惯,我的喜欢与害怕,更因为在对于习惯的那种解释里多了一个修饰词:在某个阶段。
生活中,我喜欢某些习惯,也习惯了某些习惯。
喜欢简单,讨厌复杂,喜欢真诚,讨厌虚伪。
过于简单的生活,我将大部分时间埋在不真实的文字里,泡在网上。看或经典或垃圾的电影,有时流泪,有时大笑。这似乎已经成为我生活的一种习惯。在别人看似浪费生命的行为,我却自得其乐。我的习惯依然,还未到那个某个时间段的饱和度,如果到了那天,习惯就会变成过去,喜欢也会变为漠然。
三年的时间,习惯着一种生活状态,三年的时间,在努力坚持一种生活状态。这样的一份习惯,这样的生活状态,我用六年的时间在坚持,只是因为习惯吗?我很多次的问过自己,倾注的更多的是我的爱,我可以很骄傲的说,我的生活简单黑白,我的过去有过一点故事,但又两样东西是我一直欣慰的,对于学习,我一直努力坚持到现在,对于广播的爱,不曾消失一点点,六年的时间不短,只因988。这样的习惯我喜欢。
习惯了这些习惯,生活也会微笑于我。在空白的画卷里,我不想描绘太多的色彩,简单就好,拥有就够。
习惯与爱,似乎总伴着某种微妙的关系。习惯某种生活状态,于是生活变得有规律。当有一天,这种习惯在两个人的世界里,掺杂了某些“杂质”——一种爱的形式,这种习惯,能习惯吗?敢习惯吗?习惯这样的一种习惯,究竟需要多少的勇气?究竟分不分得清,这是爱,还是习惯?
朋友告诉我说,有次老师在课堂上说道,如果一个女生喜欢上某个男生,却又不敢表白,可以选择静静地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将影透进他的世界里,陪着他,时间久了,这样的一种生活状态也会变成一种习惯。选择合适的一天,你离开。他就会感觉到不习惯,生活中似乎缺少点什么。此时,或许他会意识到,他已经离不开她了。这样子,女孩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那份爱。
一直很想不通,她得到的究竟是一份爱,还是一种习惯。如果不是我上课开小差,估计这个问题已经早早的就在你那节课上解决了,也不用浪费我那点可怜的脑细胞。有时,我还在乱想。如果他是因为刚开始不习惯她的离开,如果再次出现一个如她的女孩的话,他会不会因为习惯又爱上这个女孩。不知道。但有没有想过,这习惯里面的时间段,究竟可以持续多久。
这是一种习惯,还是爱?习惯就是习惯,爱就是爱。因为习惯的一种,因为爱而变成的一种习惯。不一样,爱的成分不一样,爱的感觉也就不一样。
真的有一天?不再害怕习惯,固定的生活我也会喜欢。
真的有一天?喜欢所有习惯,怎样的生活都会微笑。
4、在岁月面前认输
她是我一生的情人,又是我一生的敌人。
我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她就爱上了我,与我如影随形,相携相伴。当我牙牙学语时,她说:“孩子,快快长大吧,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东西要你去认知。”当我蹒跚学步时,她说:“孩子,跌倒了,爬起来,这算得了什么呢?未来有更多的路要你走。”当我犯了错误时,她说:“没什么,年轻人不犯错误怎能成长呢?”当我有了进步的时候,她说:“年轻,就应该这样,凭着一股冲劲往前冲。”我就在她的鼓励下,一路莽莽撞撞、意气风发地走来,习惯了昂着头,习惯了向前看,习惯了阔步走,习惯了在自己的世界里拼搏奋斗,习惯了有她依恋的日子,习惯了忽视路边的人和风景。
然而,不知从何时开始,我发觉了她的虚情假意和背叛。她虽仍然伴在我的身边,但是我感觉到了她对我的态度起了变化。当我想在事业上再去努力时,她会说:“算了吧,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过还不都是过吗?何必让自己那么辛苦呢!”
当我想去尝试一种新的事物时,她又说:“也不看看自己,胡子都一大把了,还以为自己年轻呢!”当我犯傻偷懒后悄悄自责时,她又会说:“唉,没什么,年龄大了,犯点错,没人会跟你计较的,别跟自己过不去了。”当我为了恪守某种原则而据理力争或坚持自己的做法时,她又会在我耳边吹起风:“犯得上吗,没必要把自己弄得跟孤家寡人似的,没有你坚守信条,难道这个世界就停步不前了吗?”我就在她的一步步教唆下,渐渐地迷失了自己。
不过,有些时候我还是清醒的。我意识到了她的不忠。你看,她把我的黑发一根根偷走,还悄悄地替换上了白发;她让我的眼角长出皱纹,让我的嘴角开始下垂;她让病痛时不时地找上我,腰开始酸了,腿开始痛了,肩周开始发炎了,血压开始升高了;她让我的动作慢慢迟缓,让我的思维不再更新,还美其名曰:“这叫稳重与成熟。”……
我伤心于她的表现,想要与她一争高下,想要夺回她对我的依赖与敬佩,但很快,我发现我的努力是徒劳的,她有更多的办法令我就范。她会让我在与人交谈时忽然想不起十分熟悉的人名与地名;那原本铭记在心的以为会永远镌刻在心里的日子和号码需要写在台历上;他日与人许下的一个重要的或约定因忘记而无法兑现。她还会让奶声奶气的、娇声娇气的、脆声脆气的、瓮声翁气的各种声音混合了各种情感在各种场合喊我一声“大伯”或“叔叔”。我知道,如果我再与她抗争下去,她还会动用更多的柔声柔气的、细声细气的稚嫩的声音喊我“爷爷”或“姥爷”。我不敢再与她抗衡,我只有认输。
然而,这种认输带给我莫名的悲哀,我多么怀念从前的那些风光的日子,怀念被她仰视的感觉,曾几何时,我以我的蓬勃与强壮征服了她,征服了世界,而如今,我只有在回忆中找寻过去的影子,找寻那些永不再来的美好的瞬间与片段。
所以,现在的我学会了俯视与低头。我会在深夜的时候去俯视流逝的青春,反思自己张扬中留下的遗憾;我会在清爽的黎明去俯视生活中给过我帮助和不公的人,感谢他们在我成长的路上留下了痕迹;我会在某个特定的时刻去俯视墓碑上那些曾支撑我生命的名字,忍受割爱的体痛,令自己成为一个可以独立的个体;我会在婷婷而立的女儿身上找到自己当年的幻影,然后抚着女儿的头,无限惭愧地告诉她:“女儿,你大了,我老了!”
有谁没经历过这样的历程,在她的面前,无论你多么强大,无论你多么自重,无论你多么骄傲,无论你多么富有,你都只能认输。
她的名字叫岁月。
5、母爱不算计
通宵加班回家后,立即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迷迷糊糊听到电话铃声大作,胡乱地扯了被子蒙住头,想撇开那铃声,让自己疲惫的身心得以放松,可那铃声拉长了音调固执地响着,我无奈地掀开被子,探出一颗昏昏沉沉的脑袋接听那不识时务的电话。
电话是母亲打来的,说是二叔乘火车马上到我在的城市转车,她顺便托二叔给我带了点东西,让我马上打车到火车站去接,母亲的语气很急,不容我询问带的什么重要东西就挂了电话。我只得强迫自己拖着慵懒的身子打车到火车站。
到了火车站,拨打二叔的手机,却说还有一个小时才到这里,这时候上下眼皮已开始打架,心里很是愤懑母亲的心急,让我白白损失了一个多小时的休息时间。站在喧闹的火车站出口处,好不容易跟瞌睡神大战了几百回合才等到二叔,此时的我已经瞌睡成一团,连二叔对我说了什么话也没留意,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快回家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二叔给我带了两个纸箱,我打开口袋一看,两个箱子里面装的都是鲜红的水蜜桃,大约有20斤,我知道这肯定是母亲从我家果园摘的,现在物流方便快捷,原来在异乡吃不到的水蜜桃,眼下现在我住的小区水果超市随处可见,40元就能买到20斤又大又红的水蜜桃。而我来回坐车的费用就花去了80元,可以买到40斤了,这样一想真是亏了,真不知道一贯精明的母亲是怎么算计的。
我怏怏地打车回到家,心想这下可以安心睡一觉了吧,没想到刚躺下,电话铃又响了,爬起来拿起电话,又是母亲打来的,她问我接到水蜜桃了没有,随后又小心翼翼地问我水蜜桃好不好吃,我随口“嗯”“啊”了几声,表示水蜜桃还好。其实,哪儿的桃子还不都一样啊?水果超市的水蜜桃比母亲带来的水蜜桃更大更甜更实惠,可我没说出口,怕伤了她的心。
接完母亲的电话,瞅了瞅那根电话线,拔下了又接上,拨了家里的电话,是父亲接的,我说,下次别让母亲带水蜜桃来了,我们这里随处可见,又大又甜又便宜!
父亲在那头沉默了半晌,才说,母亲昨夜听说二叔要路过你在的城市,带着手电连夜上山到果园特意去给你摘水蜜桃,她专门挑枝头上最红的摘,费了很大的劲才摘了那些,下山时脚还给崴了,生怕错过了二叔出发的时间,天没亮就起床等,足足等了3个多小时……
正嚼着的那瓣桃子似乎卡在喉咙里了,吞也不是,不吞也不是,呛得我眼泪横流。我深知母亲有高血压,又恐高,更怕夜晚出门。模糊的泪光中出现了一幅画面:恐高、怕天黑的母亲踮着脚翘首望着枝头的一个个大红桃子,费劲地摘下一个又一个,个个都盛满了对儿子的爱……
而这些散发着母爱光泽的桃子在她儿子的眼里,不过是花高价得来的普通桃子,跟其它任何一个桃子没有两样。我突然发现,母爱是世界上最伟大、最无私的,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而再精明的母亲在她的儿女面前,遭遇亲情时眼里只剩下爱,一点也不“精明”,甚至有些“愚笨”。不过为了子女她们会无所畏惧,不计成本,这也许就是人世间最纯真、无私的亲情……
6、爱无言,情无限
《感动心灵的故事》这本书,深深地撞击着我的心灵,我的心一次又一次地被洗礼着,挣扎着,震撼着。眼泪一次又一次地浸湿我的衣襟。掩卷沉思,哑巴父亲的形象再一次地浮现在我的眼前。
哑巴父亲,一个买豆腐的,卑微的身份,被女儿认为是屈辱。但哑巴父亲却以女儿为傲,用买豆腐维持我读完大学,成为有用的人。一场车祸,让女儿几乎没救了,医院下了死亡的通知书。
但父亲那种相信女儿不会没用的执着把女儿救活了过来。请看一个哑巴父亲深情的告白:
父亲扯碎了大哥绝望之际为她买来的寿衣,指着自己的眼睛,伸出大拇指,比画着自己的太阳穴,又伸出两个手指指着自己的女儿,再伸出大拇指,摇摇头,闭闭眼。告诉大哥:你们不要哭,我都没有哭,你们更不要哭,你妹妹不会死,她才20岁,她一定行的!我们一定能救活她!
父亲一下子跪在地上,又马上站起来,指指我,高高扬起手,再做着种地、喂猪、割草、推磨杆的姿势,然后掏出已经掏空的衣袋儿,再伸出两只手反反正正地比画着,那意思是说:“求求你们了,救救我女儿,我女儿有出息、了不起,你们一定要救她,我会挣钱交医药费的。我会喂猪、种地、做豆腐,我有钱,我现在就有4000元。”
当医生告知,4000元钱是远远不够的。父亲急了,他指指哥哥、嫂子,紧紧握起拳头,表示:“我还有他们,我们一起努力,我们能做得到。”“我有房子、可以卖,我可以睡在地上,就算是倾家荡产,我也要我女儿活过来。”“医生,请您放心,我不会赖账的。钱,我们会想办法的。”
伟大的父爱,不仅支撑着我的生命,也支撑起医生抢救我的信心和决心。半个月后的一个清晨,我终于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瘦得脱了形的老头儿。他张大嘴巴,因为看到我醒来而惊喜地“哇啦哇啦”大声叫着,满头白发很快被激动的汗水濡湿。父亲,我那半个月前还黑着头发的父亲,半个月里,好象老去26年。
我们不能选择自己的父母,父母也别无选择地爱着我们。少年不更事的时候,我们可能会不懂得父母的苦心;懂一点事时,我们又容易因为年少而轻狂。在我们生命濒于绝境时,给我们支撑的肯定是父母啊。尽管是哑巴父母,他的爱何尝比健康人少半分?
世上有一种爱最深沉,那就是父爱。父亲,总是用难以觉察的情怀无声地传递着不尽的爱……
父亲身上总有那种独特的味道。卖鱼的父亲身上有种腥味;修车的父亲身上有汽油味……他们身上发出的味道可能不怎么好闻,但总离不开他们谋生的伎俩,为我们创造优越的生活环境,他们何尝有过怨言,这难道不是一种无言而厚重的爱吗?
我们不应该因为爸爸的工作卑微而忽略那种爱,正如《拾馒头的父亲》说的:“其实没必要自卑,别人的歧视都是暂时的,男子汉,只要努力,别人有的,咱们自己也会有!”是呀,我们还有什么理由去蔑视这爱呢!
让爱感召我们,使它永驻我们心间;让真情感动我们,使它伴随你我身边。
7、做父亲的拐杖
父亲出生才一年,爷爷就去世了,奶奶带着父亲改嫁。父亲很小就得从事繁重的体力劳动,还经常挨饿受冻,受尽苦难,他外出打工去,直到40岁才结婚,有了我。
父亲对于我的学习十分严厉,我大学毕业后,在城里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由于工作繁忙,周末也泡在图书馆里查阅资料或是学习,较少回家。偶尔,我会给父亲带瓶酒。父亲喜欢喝酒,但对我买的酒特别珍惜,每次只喝一小杯。
我结婚时不宽裕,打算租间房子当新房,但父亲说既然在城里生活,房子总是要买的,他把大半辈子积蓄全拿出来,又借了一大笔钱,为我买下了一套房子。我想把父亲留下跟我们一起生活,他却说习惯了在乡村的日子,并让我好好过日子,要善待妻子。我默默地对自己说,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父亲。
然而我有了自己的家和孩子之后,对父亲的关心变得越来越少,思想也变得俗气起来,认为只要给父亲多寄钱,他就会过上幸福生活。直到有一天,我接到了母亲的电话才知道,父亲走路都用上了拐杖。母亲还说,父亲常在睡梦中喊我名字。
当我见到父亲时,发现他多了许多白发,我的心阵阵酸痛。于是提出了让父母一起进城,我想是到了该好好照顾他们的时候了。父亲竟高兴地答应了。
进城后的父亲每天逗孙女玩,精神也好转起来,居然不用拐杖也能行走自如,这让我惊奇不已。父亲说,只要每天看着我们,跟我们说说话,他心里就踏实。饭吃多了身体也强健起来。如今我才明白,原来我们就是父亲的拐杖。
8、父亲的跪
父亲脸上带着谦卑的笑容,说他如何受苦受难供养这个学生,说他在外多苦多累,说他从小所经受的磨难……
自从我步入这所重点高中的大门,我就不是个好学生。我来自农村,我以此为耻辱。我整天和班里几个城里的小流氓混在一起,一起旷课,一起打桌球,一起喝酒,一起看录像,一起追女孩子……
事情终于发生了。那个夜晚夜色很黑,我趁着别人在上晚自习,和他们再一次逃出了校门,窜进了街上的录像厅内。后来,我们又商量去偷自行车,结果被学校政教处的老师从派出所求情带了回来。
第二天,在政教处蹲了一上午的我被通知回家找家长。我清楚地知道,让学生回家意味着什么。我哪敢回家,哪敢面对我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双亲!
次日上午,我失魂落魄地躺在宿舍里。我脑子里一直在想:“我被开除了,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样跟父亲说,我还怎样有脸回到家中……”这时,门“吱”一声响,我木然地抬头望去,啊,父亲,是父亲站在我面前!他依旧穿着我穿旧的那件灰夹克,脚上一双胶鞋沾满了黄泥———他一定跑了很远很远的山路。
父亲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看着我。我看得出来,这飞来的横祸已将他击垮,他彻底绝望了,他把一生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儿子身上,渴望儿子能出息,不再像他那样面朝黄土背朝天……
想起父亲一天滴水未进,我买了两块钱的烙馍递给父亲。父亲看了看,撕下大半给我,自己艰难地咽下那一小块———脸上的青筋一条条绽出。那一刻,我哭了,无声地哭了。
晚上,父亲和我挤在宿舍的床上。外面开始下雨。半夜,一阵十分压抑的哭声把我惊醒,我坐起来,看见父亲把头埋进被子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天哪,那压抑的哭声在凄厉的夜雨声中如此绝望,如此凄凉……我的泪,又一次流了下来。
早晨,父亲的眼睛通红。一夜之间,他苍老了许多。像做出重大决定似的,他对我说:“儿啊,一会儿去李校长那里,爹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你能不能上学,就在这一次啦。”说着,爹的声音哽咽了。
当我和父亲到李校长家里时,他很不耐烦:“你家的好学生学校管不了了,你带回家吧,学校不要这种学生!”父亲脸上带着谦卑的笑容,说他如何受苦受难供养这个学生,说他在外多苦多累,说他从小所经受的磨难……校长也慢慢动了感情,指着我:“你看看,先不说你对不对得起学校,对不对得起老师,你连你父亲都对不起呀!”
就在我羞愧地低着头时,突然父亲扬起巴掌,对我脸上就是一记耳光。这耳光来得太突然,我被打蒙了。我捂着脸看着父亲,父亲又一脚踹在我的腿上:“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给我跪下!”我没有跪,而是倔强而愤怒地望着父亲。
这时,我清楚地看到:我那50多岁的父亲向30多岁的李校长缓缓地跪了下去……我亲爱的父亲呀,当年你曾一路讨饭到河北,你也没有跪!而今天,为了儿子的前途,你跪了下来!
我“扑通”一声跪倒在父亲面前,父亲搂着我,我们父子俩哭声连在一起……
两年后,我考入了西南某大学。在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我跪在父亲面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