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湿裹着脑袋,再套上个帽,令我酷似一个阿拉伯人。我顶着七月骄阳,不畏被晒得黝黑的危险,在那被晒得滚烫的金沙上艰难前行。汗,从头上渗出,真恨不得扯一片云将太阳遮住!好个沙坡头!
金沙强烈地冲击着视觉,简直填满视野。满眼的沙,无限伸张的感觉,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不复存在,只有那狂舞的沙。
爬上一个高高的沙丘顶上时,望着凹陷的低地,我忽然觉得这是一个巨大的沙盆。这盆里,不知是金黄,还是赭石,总感到是位豪放的画家将色彩一股脑儿泼在那无边的画布上,道不出是什么色彩,却只明白这是沙的颜色,深深浅浅、明明暗暗,时而刺眼,时而温柔。
好厉害的沙!竟能舞出这般漂亮!而沙只是笑着,给自己涂上更多的瑰丽。我总也不明白,沙的色彩,是单一呢?还是多变?
我朝低地奔去,沙子却将我的一只拿走。赤脚踩在沙上,哇!好烫,好烫!我顿时尖声大叫,口中只能喊出两个字:“哇!烫!”哎哟,沙呀,是谁让你这般火热?仔细瞧瞧,这沙,竟冒着滚滚热气了!这哪里是金沙,分明是火红的热沙!在沙丘半腰处,我不顾一切地向下冲,脚下如同踩着一锅滚开的热油!
好厉害的沙!竟能如此炽热!沙的温度,好似火辣的太阳。狂舞的沙,你的舞竟是这样热辣!是你的心这样热吗?原来你就是阳光的舞伴!
拨开表层的沙,抓一把冰冰凉凉的细沙,我的手掌伸开着,沙子柔软地躺在我手中,一会儿,它又绵绵地溜走了,竟如水般柔软。
当我坐上沙漠车驰骋在沙漠中时,惊异地发现,由这柔软的沙堆积起来的沙丘,托起了沉重的沙漠车。车在沙丘间狂奔,在细沙中冲浪。车子冲过了一个又一个近乎笔直的沙丘,而沙丘的外形却丝毫没有改变。难道沙是如般坚硬吗?
好厉害的沙!狂放的舞姿中,充斥着柔软与坚强!这是矛盾的吗?或许不是。
当沙漠车翻过几个沙丘后,我发现除了头顶,其余的方向全都是沙!此时我明白了,这里才是真正的沙坡头,抛弃了繁杂与喧闹,一种空旷之感布满我的心,心中的自由感被放大了一百倍!在这真正的沙坡头,我真正地感受着它的温度,它的色彩,它的柔软与坚强。沙的舞姿,自由、豪放,令我产生一种被沙沉没的感觉,产生了一种想与沙共舞的强烈愿望。
原来,这就是真正的沙坡头,真正的大沙漠。
好个沙坡头!金沙狂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