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僵尸吗? ②上

8400字
主题:友情、自我认同、接纳脆弱、微光希望、笨拙温柔、身份困惑

第二话「不用担心,别管我,快点煎——!」

变身……猫耳模式!

遭到吸血忍者的伙伴冷言以对,似乎让塞拉受到不小的打击,她把自己关到了房里。

我不知道要对这样的塞拉说些什么,连去她房间探头探脑都办不到。

放学后一到晚上,四处寻找冒牌美迦洛是我最近的例行公事,我把这当成出门慢跑。然而我今天懒得动,就躺在房间休息。

夜根本是抱着半玩闹的心态杀我们。

他应该是觉得就算不出全力也能轻松解决,所以才错失杀我们的机会,不会错的。他肯定可以像捏死虫子一样地杀了我们,所以也不用躲藏,还大摇大摆地出来打工。

伤脑筋,像这种敌人——要怎么_啊?假设我现在一直紧追冒牌美迦洛,到最后终于逮住了京子或夜。

到时又该怎么办?沉醉在努力找到他们的成就感中吗?

我根本拿他们没辙嘛——可恶!

我心里面又开始发作了,这种心情真是难以形容的糟。优。优。优!不知道为什么,我在无意识当中,连续呼唤了好几次优的名字。

对了——就是这个!优离开我们的理由!就是因为我的力量太微弱,没办法保护优。因为我既软弱又不能帮忙排除危机,才会让她看不下去!

我所缺少的东西、让优无法信赖我的症结,那就是——力量。

至少我必须强到能_夜,不然她也不可能相信「我会尽力」这类的话。那样她迟早会离我而去。就在我一直躺着的时候,春奈走进房间。

「你在干嘛?」

「看也知道吧?还有你要进来至少该敲个门啦。」

「你还有很多事该做吧?」

为了大老师的安危着想,春奈八成是想叫我去找夜。

「是啊——我知道啦。可是春奈,跟夜对阵以后我更是明白了。就算逮得到他,我们也不上一他的对手。」

「对啊!那又怎样?只要我们变得更强不就好了!」

讲得还真容易,这种事哪有这么简单——

「春奈,之前你不是只能布结界?」

等等,那我身上该不会还有希望吧?

「嗯?没关系啦,反正之后魔力就会恢——」

「你遇见我的时候,是怎么跟我说的?」

对,我记得那时——

「那是我的魔装炼器!还我!快!还不快点!限你在弹指须臾转眼即逝迅雷不及掩耳的瞬息之间快还给我!」

「等…等一下,魔装炼器是什么东西?」

「就是你手上拿的东西!没有那样东西,我就无法使用攻击魔法!」

那句话是不是可以这样解释啊:

「只要有魔装炼器,该不会连我也可以使用攻击魔法吧?」

既然这样,就算能用的不是大老师那种厉害的魔法也没关系。僵尸的弱点是光与火,要是我能用火攻击夜,或许就有打赢他的胜算。

「当然啊,你别小看米斯特汀(注:mystletainn,北欧神话中杀死光之子的槲寄生之剑)了。」「真的?」

「谁叫你是——魔装少女嘛。」也对喔。感觉事情已经露出一线曙光了。不对,露出曙光对僵尸来说会很伤脑筋,应该说是看到希望之光了。「那春奈,你就教教我吧——拜托。」「咦?嗯!放心交给我吧,我会让你变成完美的恶魔男爵!」好,那还是不要全交给她吧。我突然干劲十足了,希望能尽早学会!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得先去鼓励塞拉。

「春奈,你和塞拉说过话了吗?」

「咦?嗯——说过一点点。」

「怎么样?」

「她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这样啊——我去看看她。春奈,你先去做个准备就好。」

「我知道了!交给我吧!」

春奈精神饱满的样子让我很放心。要是没有她,我应该还在自暴自弃。

走出房间,我深呼吸一口气,敲了塞拉的房门。

因为塞拉没有回应,我就直接进去了。塞拉闭着眼端坐在房间正中央,一头黑发如飞瀑倾泻般放下,给人一种清纯的印象。塞拉放下头发的样子也好正啊,我不由得了吞口水。「塞拉,可以打扰一下吗?」

「——什么事?」

她张开的双眼有如锐利的刀刃。那与她平日轻蔑我的眼神不同,是寂寞的眼神。「呃,要怎么说呢——你的心情……我懂。」

能说出这句话是很好,可是接下来我就词穷了,两人陷入沉没。尽管如此,我还是觉得该说点什么,于是我不假思索对她说道:

「小学的时候,我陪爸妈去国外旅行,有将近两年都不在日本。等我回来,原来的每个朋友都有其他朋友了,我又不懂流行的话题,连好不容易有人来找我讲话,我也不能好好跟他聊天。那阵子——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我变得几乎都不太跟别人说话。」

塞拉不知是否有在听我说,全无反应。

「那时候我爸妈又说要去旅行。唉,虽然这一次他们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但我没跟他们去,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提这些事。

有时候在用头脑思考前,想讲的话就会接连不断冒出来啊。「我不知道。为什么——你没跟着去?当时你身边根本没有人需要你吧?」

这种活像用刀挖开伤口的指正方式,还真像塞拉的作风——算啦,我也习惯了。

「一直都很孤独的我,已经觉得孤独也不错,所以就逃避了。孤独也不是什么坏事啦。」

「所以你是来跟我说要我想开点?要我被同伴抛弃,受人鄙视都无所谓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跟你聊过之后,才让我发现自己也有朋友,虽然我是现在才察觉的。不对,说朋友也不恰当,就算我再怎么跟他说『我想独处,别靠近我』,也还是每天依然如故地跑来找我——现在还是。说不定——就是因为有他在,我才会选择留在日本。」

「我已经——连那样的朋友都没有了。」

「你还有我们啊。总之——我想说的是——就算一个人很勉强,不过只要有人拉着你前进,总有一天一定可以回到原来的路上——」

「呵呵,你的说明方式真是差劲。我完全听不懂你想表达的意思。」

「那还真抱歉啊。」

「不过,你想说的似乎跟春奈一样。」

「春奈?她是怎么说的?」

「所谓的失败不是跌倒,而是跌倒后爬不起来!你还活着吧!我是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但是别再一副灰心丧气的样子了,赶快去补救啊!要是你做不到我可以帮你,放心吧!」

「她是这么跟我说的。」

「她还是老样子,一副目中无人的口气。」

「你的意见也一样吧?」

「——嗯,大概差不多。」

「呵呵……我没事——」

塞拉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不断滴落。

「可是……我应该——不会再被视为吸血忍者的一分子了。虽然是我自己下定决心,选择朋友而放弃名誉——但我觉得……我还是想以吸血忍者的身份活下去。原来我所下的决心这么肤浅!这点——比任何事都让我不甘心!」我轻轻将手放在塞拉头上,想要轻抚她的发丝,可是——「步,你这是性骚扰。」

塞拉泪眼汪汪地瞪着我,我只好把手拿开。

跟着她突然扑到了我怀里。

「喂喂,你这是性骚扰喔。」

「这是我……特别给你的优待。」

塞拉憋住声音,紧紧揪着我的衬衫,就这样哭了好一阵子。

结果,我还是伸了手轻抚塞拉的头发。

虽然有没有成功鼓励到她,还挺让人怀疑的,不过塞拉也说「我已经没事了,让你操心了」,还重新绑起马尾,我便回到自己的房间。

春奈待在我床上,正看着一本叫《想摆平目标就用这招!》的怪书。她一看到我就开口:「那我们马上来吧!」说着拆下被单。

学魔法的时候,好象有一定的套路或架势得照做,我照着春奈的吩咐静静等她准备好,但我心里实在不太能接受。

「总之我能先问一句吗?」

我一回神,才发现自己已经莫名其妙地被床单捆了好几圈,只剩右手伸在外面。

「怎样?」

「这什么打扮啊?」

「那我们先从光魔法开始吧,因为很炫。」

啊,她根本不甩我。我干嘛要打扮得活像刚被吵醒的木乃伊?「光魔法,那不适合僵尸吧——」

「我们就来学光魔法『帅气的姿势』(注:出自漫画『咕噜咕噜魔法阵』好了!)」「那不是勇者才能用的魔法吗!拜托你改掉抄袭别人的习惯行不行!」

「啊——对喔,那是勇者专用的——不然这样好了,我们从光魔法『太阳拳』(注:龙珠……这个真的要注吗……)开始学吧。」

「那招根本不是魔法,是武术!不对,就算当成武术还是很怪!」

「好!那我们去把妖精的魔力夺过来!」

「你跟妖精有什么仇啊!」

「就连地球长大的塞亚人在强制征收力量以后,还不是打算把借他力量的星球破坏掉?」「我们没有要破坏星球吧。还有,我的名字是相川步。」「听着,步,魔法有很多种,基本上都是用自己体内的魔力来引发效果。可是你身上的魔力是我的,你敢动用我就宰了你——所以呢,你要跟其他媒介借用魔力。而所谓咒语,就像在借用魔力时念出来的契约内容,是绝对不可或缺的。」「那么,你说要向妖精借魔力——这世界有妖精吗?」

「像麦克杰克逊说『啊喔!』或『啵!』时,也是在跟妖精借魔力啦,没问题。」

「原来那是魔法咒语喔!」

「虽然他本人好象没发现啦。」

该不会铃木一郎这种超人级的人类,也是用了魔法?

「那你先把咒语记起来。」

春奈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奇怪声音,最后说:

「沙啦啦啦啦啦啦——」

说着她往前伸了手。这咒语真够逊的。

「好,感觉大概像这样。基本上你小声念就可以了,不过最后那一句一定要大声说。要是整段咒语都大声说,你在用哪种魔法就会泄露给对方知道了,要小心喔。」

她整段教完之后,我立即在嘴里嘀嘀咕咕念了起来。

「沙啦啦啦啦啦——」

喝——!我伸出去的手掌上慢慢地渗出汗水——感觉真恶心。

这是什么?我的魔法成功了吗?黏答答的。

奇怪?冒出了一点香味。怎么会有汤汁熬好的感觉?

「笨蛋!你的『啦』少念了一个啦!这样意思就变了啊!」「那会变成什么意思?」

我用被单擦掉右手上像汗一样渗出来的液体。「咦?这个嘛——」

「不好意思,我想多点一份猪肉味增汤(ぶたじる)」

「咦?你说你要巴西?(ブラジル=ぶらじる)」

「请给我猪·肉·味·增·汤(注:此处原文作「トンジル」,同样指猪肉味增汤,但在日文中比「豚汁(ぶたじる)」较为惯用)。」

「啊~!真不好意思——我耳朵不太好。」

「没有啦,我才该抱歉让你听不懂。」

「你是要点蔬菜豆腐汤对吧!」

「……………呃,对啦。」

「就是这个意思。」

「这段对话太真实了吧!感觉一点都不像虚构的!」「罗嗦!还不是因为你念错!」

原来从我手上流出来的,是蔬菜豆腐汤喔。「原本的咒语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咦?我想一下喔……意思是『汝,乃冠苍炎之名者——』」

「等等!内容从一开头就差得太多了吧!有差这么多喔!我不过才少讲了一个『啦』耶!」

「当然啊!「チャウチャウ」(松狮犬)跟「ちゃうんちゃう?」(大概吧?)也是只差一个字,意思就完全不一样不是吗?」

这…这真是太有说服力了!

「之前你不是说没有魔装炼器,就不能用?」

「这又不是攻击魔法。」

原来如此,只要不是攻击魔法,连我都可以空手用出来啊——咦?意思是说我现在变成魔法师了?我变成了可以从手中变出蔬菜豆腐汤的魔法师?——这根本不能拿出来现嘛——话说回来,差一个字就会差这么多啊。

「那要是再少讲一个『啦』会怎样?」

「嗯——你自己试啊。」

我嘀嘀咕咕地念起那实在让人不想用大音量念出来的咒语,最后才稍微提高音量说出:

「沙啦啦啦啦——」

我的双手放出光辉。当我看见那道耀眼的光芒时,才发现那是阳光——同时我就昏死过去。

这…这招是——太阳拳?

从昏迷中苏醒后,我一直在春奈身边练魔法,不过她说我完全没有才能,因此别说是攻击魔法,我几乎所有魔法都不能用。

就连变出蔬菜豆腐汤的魔法,我也只有成功过那么一次。

趁春奈去上厕所休息时,我又试着变了一次成功过的蔬菜豆腐汤,但还是失败了。

就在这时候,传来「叮咚」一声,很少响的门铃响了。

是来推销报纸,还是传教的?——这么说来上次门铃响的时候,还有只穿着风衣的狗上门咧——这回又是什么牛鬼蛇神?

我随便回了一句「来啦——」,下楼往玄关走去。开门时我只微微开了一点,还要小心翼翼地不让人看见电锯和伞架上的日本刀。

可是外面没有任何人。当我视线往下看时,才发现玄关有个纸箱。

我窥探四周也没看到任何人。是乱按电铃恶作剧?就为了摆这个奇怪的包裹?

我看了一下送货明细,寄件人不明,货物名称也不明。

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置这个诡异的包裹,烦恼到最后,我把门关上了。

那种明显有问题的东西,我才不想带进屋里。反正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正当我要回自己房间时,春奈从厕所出来了。

「咦?不是有包裹送来吗?」

「春奈,你有订什么东西吗?」

如果是这样,那个包裹就是从韦莉耶送来的吧。

「嗯——你想嘛,叶片女不是变得很沮丧嘛……所以我想亲自教她做料理啊。」

「喔,所以说,那是料理的食材?」

「嗯。我是看这个世界有一种料理,做起来还蛮简单的——呃,那是叫意打理面(ストラッティ),还是义什么面来着?」

「你是说spaghetti(スパゲティ)吗?」

「错!你真的很蠢耶!书上也说爱秀英文又发音不标准的人,根本就是不懂装懂!」「啊——是我不好。所以你是指意大利面(スパゲッティ)吧。」

「对,就是那个。我记得就是叫那个名字。」

春奈似乎是满意了,便用力打开玄关的门。

她乐得头上的呆毛晃来晃去,看到她这样,还有谁敢叫她收敛点呢?我只能冷眼看着春奈把纸箱搬进屋里。

哎,既然只是意大利面的材料——

她撕开胶带、打开纸箱,结果从里面拿出来的却是小提琴。「啥啊这!」

我讲在心里的话,在无意间脱口而出。

「居然用这种东西来做面,这个世界的厨师真的是疯了。」

「是要怎么看才会把这个当成面类啦!」

「啊,这部分是干面?好高级的食材!我来用最适合了!」

这么说来,这家伙还挺常用高级食材耶——喂,你问的那个只是普通琴弦啦。

「不对,这是——」

「步,有人来了吗?」

这时候,抱着胳膊的塞拉出现了。

她的眼睛看起来还有点红,说不定是刚才还在哭。

为了让塞拉打起精神,我笑着拿出小提琴。

「你看这个。春奈把意大利面和小提琴搞错了,竟然想拿这个来煮——」

「那是意大利面啦!」

春奈似乎无论如何都不肯让步,伸出双手发出「呜嘎——」的叫声。「哎呀?是仿史式琴啊,真让人怀念。」

仿史式琴是什么?我心里的问题八成就写在脸上。塞拉用恨恨的表情看着我说道:

「你至少也听过史特拉第瓦里琴(注:由17世纪意大利名匠安东尼奥·史特拉第瓦里(antoniostradivari,1644~1737)所制,为的弦乐器之一)的名字吧?」「啊——跟罗曼尼·康帝(注:romanee-conti,法国生产的着名葡萄酒)类似?」

「……你的想法真让人不舒服。」

「都一样不是吗,总之就是的对不对?」

「这把琴,是仿照史特拉第瓦里琴规格制作出来的普通小提琴,通称『仿史式琴』。不过——这把琴实在不错,涂漆的方式也很细心。虽然不实际演奏一次也不知道音色如何,但做工真的很漂亮,有相当的价值。」

塞拉轻轻捧起小提琴,还看着它频频点头。

「呜啊——!她搞错了啦!」

春奈发出了怪声。唉,反正她八成是在订货的时候搞错名称,把意大利面写成史特拉第瓦里琴了——虽然完全不像就是了。顶多只有英文的语感念起来类似而已。

「啊哈哈哈!真受不了!你看这个!我订的明明是『安东尼奥意大利面』,上面写的却是『安东尼奥·史特拉第瓦里琴』。」

春奈大笑着把明细表给我看。

价格是——六万咪。这什么单位啊,虽然还挺可爱的。还有,「安东尼奥意大利面」是什么口味啊?

不管怎么想,我总觉得春奈在订货的阶段就已经弄错了,该不该指正她?我本来还在考虑,不过看到春奈碎碎念着「真是败给他了」、「不行不行啦」,我就没说这种不识相的话了。

「所以说,塞拉你会拉小提琴喽。」

「是啊。因为我以前——在故乡跟朋友组过乐团。」

她露出既感叹又难过的表情。糟糕,跟吸血忍者有关的话题都提不得。我担心的脸似乎让塞拉很介意,她摆出开朗的表情。但我明白,那表情是她拼命装出来的。

塞拉真傻——除了碰到和料理有关的事情以外,她才不会露出那么开朗的表情。平常她总是一副威风凛凛的表情,什么事都无法让她动摇。就是因为这样,才让我觉得揪心。

「我是当成娱乐而已——虽然我当时是想修炼秘剑,遇到上司邀我组团,也不方便拒绝。」塞拉用手指从琴弦上抚过。她的表情简直像对待小猫般温柔。

我把琴弓递给塞拉。

「嗯?要做什么?」

「没有啦,我以为你想拉琴。」

「我才不要。你那种期待的眼神,会减低我拉琴的兴致。」

不管怎么想,这种时候都应该会秀一下吧——不想拉也没关系啦。

我微微噘着嘴,把琴弓放回纸箱里。春奈还在看文件。对了,这家伙会弹什么乐器?

「春奈,你会弹什么乐器吗?」

「当、当然会啊!我会口风琴。」

「反正你会的曲子就只有『跳蚤华尔兹』之类的吧?」

「别看不起我!像是『猴子金刚黑猩猩』还有『鬼的内裤』,我什么都会弹喔!」「拜托你把曲名记清楚啦。」

「还有冷酷大陆我也会!」你带点热情行不行!(注:小提琴家叶加濑太郎为电视节目所作的音乐「热情大陆」。)「啊,冷酷大陆我也会——」你也会喔!虽然这曲名超适合塞拉的!

「那你拉一曲看看吧。」

「我说过不要吧?」

可恶——!

魔法修行结束后,我在外头晃到了早上五点。四处找了这么久,别说是美迦洛,连个吸血忍者都没看到。

优还在的时候,每天总会出现什么怪物——看来那真的是她情绪波动所造成的影响吧?

总之,一无所获的我回家了。

啊~肚子超饿的。

走到客厅还是没半个人。这个没有任何人的客厅,实在是非常寂寥。毕竟,优平时总是会待在这里。这种心情是怎么回事?优明明才在这里待了一个月左右。

又来了,我又开始揪心了——感觉很想大口喝水。

我到厨房打开冰箱,可是里面空空如也。

——要去便利商店吗?不,算了。总之先准备去学校吧。

就在我上楼打算回房时,听到了一些声音,

是某种音乐。我偷看了塞拉房间里的状况——发现有位美女正在拉小提琴。这曲子——我好象在哪里听过,又好象没有——

啊!是那首曲子!暴坊将军(注:日本朝日电视台从1978年至2026年期间,所播出的着名时代剧系列)英勇杀敌时的曲子!演奏到这一,他差不多在走廊一路砍倒五个人了。

说来说去,她还是想拉小提琴。

——就让她自己享受一下吧。我悄悄关上门。一来到走廊时,我又听到另一阵与刚才不同的声音。春奈的房间也传来了音乐声。

原来如此,就是因为左右两边同时传来不同的乐音,我在开门前才会听不出那是暴坊将军英勇杀敌时的曲子。

那么,春奈演奏的又是什么曲子?

我打算开门时,声音传了过来。

「哈——啊——啊——啊……嘟哔嘟啪啪啦。」

糟糕!这是曲子的结尾!我错过《天才老爸俏皮娃》(注:fullhouse,1987年美国abc电视台的家庭情景喜剧)的主题曲了!

「春奈!」

我泪眼汪汪地开了门。这首令人异常怀念的曲子,让我想听得不得了啊。

我想请她再从一开始的「啊——啊——啊……啊~」演奏一次。

春奈在房间正中央,不知为何上半身全_,只穿一件浅蓝色格子纹内裤,手拿口风琴。那把口风琴是我弟弟的吧?好怀念啊。「春奈——你为什么穿这样?」

「啊,步?你又随便跑进来了!你这洛克人色狼!」_系列?你是想说色狼洛克人吧?春奈赶紧把扔在床上的小可爱拿来遮住胸部。

我则转过身背对春奈说:

「那你光着身子干嘛?」结果这么体贴人心的我,居然被她从背后赏了一记飞踢——这个混蛋。

「你这个变态人!三倍变态!」好吧,反正她就是想用洛克人_的梗。她继续猛踹我的背,而我只能忍耐。大概是气消了,春奈在深呼吸之后说:

「我在睡醒起来准备换衣服的时候——发现了这个。」

说完,她吹起口风琴。

即使衣服才换到一半,有兴趣的东西还是摆第一——要说这很像春奈的作风,也的确很像。

我将脸转向春奈,双手合掌说道:

「不好意思,能不能请你从头再演奏一次?」

「咦?——才不要。反正你是想取笑我吧?」

春奈换成小可爱搭配内裤的装扮,向我吐了吐舌头。那件浅蓝色格子纹内裤还真可爱。这么想的我刚把视线转向下面,就被她用小可爱的衣摆遮住了。「我不会取笑你的。」

「那好——」

春奈拿好口风琴,一副好象要吹小号的架势。呆毛就像指挥棒一样数着四拍子。

她吹出的音色,将口风琴的长处全数抹杀了。是的,那根本不是口风琴的音色,听起来简直像钢琴。

这样的乐音只有出现短短一阵,之后立刻就到达了风琴的境界。

我才这么想,她又规规矩矩地吹出了小号声。

——规规矩矩个头!我白痴啊!话说回来,为什么会冒出小号的声音啊!而且她演奏的也不是《天才老爸俏皮娃》,这首不是《刑事纯情派》(注:日本朝日电视台播出的长寿__连续剧集)的主题曲吗!

……呃,不过我也不讨厌就是了。

我朝演奏完一曲的春奈送上简单的掌声。我一开口说「春奈你——」,她的眼眶就湿了。「你还是想取笑我吧?」

我摇头说道:

「演奏得很棒啊。我认为你在这种领域是真正的天才。」

春奈红着脸转开视线。她是在害羞吧?因为她的呆毛摆出了胜利姿势,我想她的真心话应该是「对啊!我果然很强!」才对。可能是心情变好了,春奈举起手说:

「接下来,要演奏的是我的原创曲『绳文时代的聚酯』——」

这什么曲名!真是耐人寻味~

瞎闹过后,时间已经六点了。夏天的太阳出得很早,不快点出门就到不了学校了。

要判断天色能不能让僵尸在外面走,看地面会比看天空更准。

如果看不见人的影子就还没关系;要是能清楚看到影子的话那就彻底完蛋了。

现在——还算安全吧。我赶紧潜入学校,走到自己的教室。

友纪睡在我的位子上。她变得每天都跟我在同样的时候到校,今天大概是等累了。

我坐到她前面的座位上,小心翼翼地没吵醒她,跟着我打了个呵欠。

友纪的睡相看起来非常呆。

我打算在她脸上涂鸦,当我找铅笔盒时,友纪伸长了手蠕动着嘴唇——她睡相真差。「啊嗯啊嗯——我吃不下啦~」

好经典的梦话。

「你…你到底是谁!居然算计我!杀父仇人——」

你是被人下毒了吗!

「不,你弄错人了。」

「你还可以正常回话喔!」

我本来打算别叫醒她,只有在心里吐槽,结果却发出声音了。

「相,相川……你来得好晚喔~」

呵啊——友纪毫不害臊地打了个大呵欠,揉揉眼睛。「不好意思,在你睡得正香的时

六年级:赵晨曦

精选读者点评

塞拉哭那段引发共鸣!尤其“我轻轻将手放在塞拉头上……‘步,你这是性骚扰。’”,停顿太把握到位,又疼又暖又想笑,小升初能写出这种分寸感,不简单!

斗罗大陆第一学院

2050字
主题:传承、崛起、冲突、荣耀、教育、信仰

“哦。”霍雨浩本来正想继续琢磨昨天贝贝教他的几招擒拿手法,被唐雅这么一说,顿时有些楞神。

三人起身赶路,一边走,唐雅一边向霍雨浩介绍起史莱克学院的情况。

史莱克学院创立于万年之前,史莱克在古语里是怪物的意思,也就是说,最初创建史莱克学院的人,是为了创建一所怪物学院。

史莱克学院最早的校训所说,就是只培养怪物,不培养普通人。而这怪物所指,其实就是天才。

就连当年创立了大陆第一宗门唐门的门主,也是从史莱克学院毕业的。也正是他那一代学员创造了史莱克学院的第一次辉煌。当时的史莱克学院只有他们起名学员,在史莱克学院的历,被称之为史莱克七怪。

史莱克七怪的故事在大陆上流传已久,最为着名的依旧是唐门门主夫妻二人。后来,唐门虽然衰落了,但史莱克学院却是屹立不倒,而且伴随着时代的发展,渐渐成为了大陆第一学院。

史莱克学院现今在大陆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而造成这一现象的根本原因,就在于四千多年前日月大陆与斗罗大陆碰撞后发生的那场大陆之战。

刚开始的时候,斗罗大陆这边三大帝国因为彼此并不心齐,在战争初期导致斗罗大陆这边落在下风。甚至被日月大陆的军队攻入了斗罗大陆内部。

就在这关键时刻,史莱克学院那一代的院长登高一呼,竟然是一呼百诺,着急了全大陆近六十位封号斗罗级别的超级强者,临时成为三军统帅,率领大军硬是击溃了日月帝国的军队,并且最终获得了战争胜利,将大陆统一名称为斗罗大陆,日月帝国割地、赔款之后,才得以存在下来。但军力却被极大程度的削弱,再也不能和斗罗大陆三大帝国联军相抗衡了。其战力最多只相当于一座帝国而已。

那一战,也令史莱克学院名声大噪,不只是因为史莱克学院聚集了六十位封号斗罗,同时也是因为史莱克学院那一代院长成为了三军统帅。在他的一呼百诺之下,三大帝国皇室震惊的发现,几乎所有统军大将竟然都是出自于史莱克学院的。在史莱克学院院长的统一调配之下,三大帝国联军再也没有出现过彼此不和。正是因为完全联合了三大帝国之力,这才能一举建功。

从那以后,史莱克学院就再也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而是独立的存在。

史莱克学院接连出了极为英明的院长,虽然学院在大陆地位崇高,但却绝不居功,对待任何一个国家的态度完全一样,而且绝不拥有私军,就连老师的数量也保持在一定程度上。因此,史莱克学院始终是学院,并没有带给任何一个国家危机感。所以,他不但存在了下来,而且在大陆上的崇高地位是任何一个国家都不能轻易撼动的。

史莱克学院位于天魂帝国东南部,它的东南方向正是星斗大森林,东方是斗灵帝国,南方是星罗帝国。可以说是处于三大帝国交界核心之处。

唐雅告诉霍雨浩,目前斗罗大陆分为外院和内院两部分。每年招收的新学员大约在一千名左右。而学院的学员总数却从未超过五千名。从进入史莱克学院到完成所有学科毕业,需要十二年之久。也就是说,史莱克学院每年的淘汰率极高。如果不能通过学院的考核,会被毫不留情的清除出学院。

但那些真正能够从史莱克学院毕业的,却无一不是一代天骄。

可以说,史莱克学院是真正的强者摇篮。天魂帝国、斗灵帝国和星罗帝国每年甚至会因为史莱克学院的录取人数而上升到政治高度,由此可见这天下第一学院的威名了。

日月帝国那边,或许是因为对史莱克学院的仇视,因此,他们从未要求过派人进入史莱克学院学习,在日月帝国,也有着一些高等学院,经过这几千年的发展也已经有了相当规模。只是日月帝国军力一直受到当初的协议所限制,并不能扩张太多,表面上日月帝国依旧十分低调。

“雨浩,你进入学院后,就要在外院进行修炼了。外院分为很多系,你就暂时先进入控制系修炼吧。同时兼修魂导系,你看如何?”唐雅在简单介绍了史莱克学院的情况后向霍雨浩说道。

“小雅老师,魂导系是什么?”霍雨浩问道。

唐雅道:“所谓魂导系,就是以制造魂导武器为目的的学习。”说道魂导武器这几个字的时候,她竟是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

“魂导武器?”霍雨浩依然有些不解。这也不怪他,史莱克学院乃是当今大陆第一学院,而他从小在闭塞的环境中长大,见识自然不会太多。

贝贝看唐雅脸色有些不好,代替她向霍雨浩解释道:“说起魂导器,和我们唐门有着很大的关系。魂导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用魂力进行催动的武器。而魂导器的品质越高,威力也就越大。也就是说,哪怕你只是一名器魂师,有一件强大的魂导器在手,也能拥有相当程度的攻击力。而魂导器的发展,也是导致我们唐门衰落的根本原因。”

“我们唐门在四千多年前还是盛极一时。日月大陆的碰撞是导致我们唐门衰落的根本原因。”唐雅恨恨的说道,“我们唐门以暗器出名,也以贩卖暗器作为主要的经济来源。一直以来,几乎每个国家都会向我们购买一定数量的暗器,就连一些宗门都是如此。”

“四千多年前,日月大陆与我们斗罗大陆碰撞后,战争很快就发生了。携带有我们唐门制作暗器的三大帝国军队与日月帝国军队发生了碰撞。结果,日月帝国在魂师方面虽然不强,可他们在魂导器方面却有着独特的研究。那些以魂力催发的魂导器,在整体威力以及攻击距离上都要超过我们唐门的暗器。结果导致最初战争我们斗罗大陆的三大帝国损失惨重。”

五年级:街角绝恋

精选读者点评

“哦。”这个字用得亮眼!霍雨浩走神的瞬间,一个语气词就把人物拉活了,比写十句心理描写还管用。后面大段校史介绍稍显堆砌,但你让唐雅边走边讲,节奏没垮,这点很老练。

孔乙己,鲁迅

2550字
主题:科举悲剧、社会冷漠、人性微光、等级壁垒、读书困境、尊严消逝

鲁镇的酒店的格局,是和别处不同的:都是当街一个曲尺形的大柜台,柜里面预备着热水,可以随时温酒。做工的人,傍午傍晚散了工,每每花四文铜钱,买一碗酒,——这是二十多年前的事,现在每碗要涨到十文,——靠柜外站着,热热的喝了休息;倘肯多花一文,便可以买一碟盐煮笋,或者茴香豆,做下酒物了,如果出到十几文,那就能买一样荤菜,但这些顾客,多是短衣帮,大抵没有这样阔绰。只有穿长衫的,才踱进店面隔壁的房子里,要酒要菜,慢慢地坐喝。

我从十二岁起,便在镇口的咸亨酒店里当伙计,掌柜说,我样子太傻,怕侍候不了长衫主顾,就在外面做点事罢。外面的短衣主顾,虽然容易说话,但唠唠叨叨缠夹不清的也很不少。他们往往要亲眼看着黄酒从坛子里舀出,看过壶子底里有水没有,又亲看将壶子放在热水里,然后放心:在这严重监督下,羼(chàn)水也很为难。所以过了几天,掌柜又说我干不了这事。幸亏荐头的情面大,辞退不得,便改为专管温酒的一种无聊职务了。

我从此便整天的站在柜台里,专管我的职务。虽然没有什么失职,但总觉得有些单调,有些无聊。掌柜是一副凶脸孔,主顾也没有好声气,教人活泼不得;只有孔乙己到店,才可以笑几声,所以至今还记得。

孔乙己是站着喝酒而穿长衫的的人。他身材很高大;青白脸色,皱纹间时常夹些伤痕;一部乱蓬蓬的花白的胡子。穿的虽然是长衫,可是又脏又破,似乎十多年没有补,也没有洗。他对人说话,总是满口之乎者也,叫人半懂不懂的。因为他姓孔,别人便从描红纸上的“上大人孔乙己”这半懂不懂的话里,替他取下一个绰号,叫作孔乙己。孔乙己一到店,所有喝酒的人便都看着他笑,有的叫道,“孔乙己,你脸上又添上新伤疤了!”他不回答,对柜里说,“温两碗酒,要一碟茴香豆。”便排出九文大钱。他们又故意的高声嚷道,“你一定又偷了人家的东西了!”孔乙己睁大眼睛说,“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什么清白?我前天亲眼见你偷了何家的书,吊着打。”孔乙己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窃书不能算偷……窃书!……读书人的事,能算偷么?”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君子固穷”,什么“者乎”之类,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店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听人家背地里谈论,孔乙己原来也读过书,但终于没有进学,又不会营生;于是愈过愈穷,弄到将要讨饭了。幸而写得一笔好字,便替人家抄抄书,换一碗饭吃。可惜他又有一样坏脾气,便是好喝懒做。坐不到几天,便连人和书籍纸张笔砚,一齐失踪。如是几次,叫他抄书的人也没有了。孔乙己没有法,便免不了偶然做些偷窃的事。但他在我们店里,品行却比别人都好,就是从不拖欠;虽然间或没有现钱,暂时记在粉板上,但不出一月,定然还清,从粉板上拭去了孔乙己的名字。

孔乙己喝过半碗酒,涨红的脸色渐渐复了原,旁人便又问道,“孔乙己,你当真认识字么?”孔乙己看着问他的人,显出不屑置辩的神气。他们便接着说道,“你怎的连半个秀才也捞不到呢?”孔乙己立刻显出颓唐不安模样,脸上笼上了一层灰色,嘴里说些话;这回可是全是之乎者也之类,一些不懂了。在这时候,众人也都哄笑起来:店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在这些时候,我可以附和着笑,掌柜是决不责备的。而且掌柜见了孔乙己,也每每这样问他,引人发笑。孔乙己自己知道不能和他们谈天,便只好向孩子说话。有一回对我说道,“你读过书么?”我略略点一点头。他说,“读过书,……我便考你一考。茴香豆的茴字,怎样写的?”我想,讨饭一样的人,也配考我么?便回过脸去,不再理会。孔乙己等了许久,很恳切的说道,“不能写罢?……我教给你,记着!这些字应该记着。将来做掌柜的时候,写账要用。”我暗想我和掌柜的等级还很远呢,而且我们掌柜也从不将茴香豆上账;又好笑,又不耐烦,懒懒的答他道,“谁要你教,不是草头底下一个来回的回字么?”孔乙己显出极高兴的样子,将两个指头的长指甲敲着柜台,点头说,“对呀对呀!……回字有四样写法,你知道么?”我愈不耐烦了,努着嘴走远。孔乙己刚用指甲蘸了酒,想在柜上写字,见我毫不热心,便又叹一口气,显出极惋惜的样子。

“多乎哉?不多也。”

有几回,邻居孩子听得笑声,也赶热闹,围住了孔乙己。他便给他们一人一颗。孩子吃完豆,仍然不散,眼睛都望着碟子。孔乙己着了慌,伸开五指将碟子罩住,弯腰下去说道,“不多了,我已经不多了。”直起身又看一看豆,自己摇头说,“不多不多!多乎哉?不多也。”于是这一群孩子都在笑声里走散了。

孔乙己是这样的使人快活,可是没有他,别人也便这么过。

有一天,大约是中秋前的两三天,掌柜正在慢慢的结账,取下粉板,忽然说,“孔乙己长久没有来了。还欠十九个钱呢!”我才也觉得他的确长久没有来了。一个喝酒的人说道,“他怎么会来?……他打折了腿了。”掌柜说,“哦!”“他总仍旧是偷。这一回,是自己发昏,竟偷到丁举人家里去了。他家的东西,偷得的吗?”“后来怎么样?”“怎么样?先写服辩,后来是打,打了大半夜,再打折了腿。”“后来呢?”“后来打折了腿了。”“打折了怎样呢?”“怎样?……谁晓得?许是死了。”掌柜也不再问,仍然慢慢的算他的账。

中秋过后,秋风是一天凉比一天,看看将近初冬;我整天的靠着火,也须穿上棉袄了。一天的下半天,没有一个顾客,我正合了眼坐着。忽然间听得一个声音,“温一碗酒。”这声音虽然极低,却很耳熟。看时又全没有人。站起来向外一望,那孔乙己便在柜台下对了门槛坐着。他脸上黑而且瘦,已经不成样子;穿一件破夹袄,盘着两腿,下面垫一个蒲包,用草绳在肩上挂住;见了我,又说道,“温一碗酒。”掌柜也伸出头去,一面说,“孔乙己么?你还欠十九个钱呢!”孔乙己很颓唐的仰面答道,“这……下回还清罢。这一回是现钱,酒要好。”掌柜仍然同平常一样,笑着对他说,“孔乙己,你又偷了东西了!”但他这回却不十分分辩,单说了一句“不要取笑!”“取笑?要是不偷,怎么会打断腿?”孔乙己低声说道,“跌断,跌,跌……”他的眼色,很像恳求掌柜,不要再提。此时已经聚集了几个人,便和掌柜都笑了。我温了酒,端出去,放在门槛上。他从破衣袋里摸出四文大钱,放在我手里,见他满手是泥,原来他便用这手走来的。不一会,他喝完酒,便又在旁人的说笑声中,坐着用这手慢慢走去了。

自此以后,又长久没有看见孔乙己。到了年关,掌柜取下粉板说,“孔乙己还欠十九个钱呢!”到第二年的端午,又说“孔乙己还欠十九个钱呢!”到中秋可是没有说,再到年关也没有看见他。

我到现在终于没有见——大约孔乙己的确死了。

六年级:华子健

精选读者点评

“排出九文大钱”的“排”字圈了三遍,还画了个小箭头写:“不是掏,不是拿,是排!像撑腰一样!”,真懂鲁迅的骨头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