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

650字
主题:母爱、创伤、守望、宽恕、记忆、归来

“滾。你給我滾。”披頭散髮的女人像獅子一般向牆角的男孩咆哮着。

“媽,媽媽。”男孩因恐懼而發出的顫抖的聲音。

“你,你還有臉回來?既然這麽喜歡那個女人,就別回來。”女人顯然已經神志不清了。

“媽媽,是我,迪達拉。”男孩小心翼翼地回答。

“哈?你說什麽?要我寬恕你?做夢去吧。”她仰天長笑。

“嘭。”女人應聲而倒。

身後出現一個拿着針管的紅發男子。

男孩忙跑上前去,扶住她。弱小的身軀顯然支撐地比較吃力。

“謝謝。”他說。

“這種事,應該儘早通知我的。”紅發的男子轉身,“不然,你會很危險的。”

“我知道,但是。”

“但是你想試試,能不能把她的神志弄醒?”

“是。”男孩緊咬了咬唇。

“不要再試了。”他的語氣不像是勸誡,似乎是命令的口氣。

“你渾身的傷還不夠多嗎?!”

“那沒什麽的。”男孩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是嗎?”男子冷哼一聲,“你這麽想死就繼續吧。”

他把葯物調配好后,放在了桌子上,轉身離開了。

男孩跪在床前,低聲自語。

“媽媽,你會好的。對嗎?”

男孩有着一頭燦爛的金髮,嬰兒般的圓臉,閃亮的雙眼。

如果是個女孩的話,一定是個大美人。

說了一會兒話,他有點累了,靠在床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小迪,聼媽媽的話,爸爸會回來的。”

“嗯,好。爸爸一定要回來噢。”

討厭,在夢中,也能遇見那個壞蛋。

是他,抛棄了媽媽和自己。

忽然感覺有東西輕輕披在了自己身上,他揉揉雙眼:“媽,媽媽。”

“小迪,你醒了?”

“嗯,媽媽。”

女人看着兒子身上的傷,她知道,一定又是自己的過錯。

“對不起,小迪。”女人轉身走向廚房,一邊說。

“沒關係,媽媽。”男孩回答了一句。

他沒注意到,女人的眼眶濕潤了。

第二天,紅發男子來復查傷情。

精选读者点评

这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像狮子一般”的比喻真扎眼!后文“婴儿般的圆脸”又突然软下来,反差感拿捏住了。可是“红发男子”出场太像工具人,他和妈妈什么关系?留个钩子也得让人想拽呀。

父爱,一首我没读懂的诗

2800字
主题:父子、和解、代价、真相、原谅、成年

我的青春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从杨逸远正式离开我和妈妈那一天算起吧。杨逸远是我的父亲,只是自从记事起,我从来没有喊过他。我想,我对杨逸远全部的情感,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一个源于血缘和基因、植在血与骨头里的字——恨。

杨逸远在我读小学时与他的初恋情人重逢,从此他就没有在夜里回过这个家了。

那是个寒冷的夜晚,我已经睡下了。模糊中听见敲门声,然后是妈妈与谁在客厅说话的声音。我本能地警醒,蹑手蹑脚地从卧室门背后往外看,居然是杨逸远。杨逸远说:“求你了。”妈妈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已经有几年你都没提过离婚的事,怎么突然提起?你和我说实话,也许我会考虑。”

这次轮到杨逸远沉默了,空气沉重得凝固了一般,终于他长长叹息:“她怀孕了,她已经快40岁了,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一周后,晚饭时妈妈突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对我说:“我和你爸爸离婚了。这样也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大人了,是这个家的男人。”

我没有如妈妈所愿变成她期待的坚强成熟模样,恰恰相反,我由一个公认的乖孩子突然问变成了叛逆少年。厌倦学习,厌倦回家,甚至厌倦有思想。还愿意做的事情就是玩网络游戏。那年我读高一,15岁。

在妈妈眼里,原先的我懂礼貌,懂事,帮她做家务,认真学习,这简直就是她赖以活下去的全部依靠与希望。可现在呢?妈妈哭着追问我:“你到底怎么了?”我想了想回答她:“没什么,青春期吧。”

死也改变不了的事情。

杨逸远听说了我的事。离婚后,他由每月上门送生活费变成了直接往银行卡里存钱,我明确地告诉过妈妈,我不想再见到“那个人”。

所以,当我在学校大门口看见杨逸远凝重地注视我时,我满脸冷漠,视而不见地从他面前走过。杨逸远常常来,但没有主动开口说话,我用眼角的余光能看到他的表情在发生着变化。由开始做长者状想训斥教育我,变成了愤怒,后来是焦躁不安,再到后来就变成了压抑着的悲哀。

大爆发的时刻来了。那天高一期末考试成绩单出来了,妈妈就被学校通知建议我留级。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做好了思想准备,坐在客厅里等妈妈从学校回来后大哭一场,大骂一次,甚至动手打我。

推门进来的却是杨逸远,第一句话居然是那么耳熟:“求你了。”

我把玩着他的表情:“大教授的儿子被要求留级,觉得面子丢光了吧。”

杨逸远拳头握紧了,额头上青筋凸起。我可不怕他,我已经和他差不多高,虽然单薄了点儿,但我自信力气不会输给他。

杨逸远握着的手居然慢慢松开了,他轻蔑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说:“在你眼里我怎么不堪都不要紧,这个世界上有两个女人自始至终都在爱我,她们爱我是因为我优秀。我的无能只在于我没能处理好和她们两人的关系。但是你看看你,你连我的一半都没有,你考得上我当年考上的大学吗?将来会有女孩子爱你吗?所以,现在不是你不想认我当父亲,而是我根本都不想认你这个儿子。”

他摔门而去。我的狂乱青春期莫名其妙地提前结束。

两年后,我以高出分数线20多分的成绩考入杨逸远的母校。报到那天,杨逸远来了。

不等他张嘴,我冷冷地开口了,那是我考虑了几天专门说给他听的话:“不要表功,不要说我因为受了你的激将法才好好学习,终于考上大学的。你错了,我考上大学是为了长大到跟你没关系。我18岁了,从今天开始,我和妈妈都不再需要你一分钱,我会自己挣学费和生活费。请你以后不要来打扰我们。

杨逸远痛苦地闭了闭眼睛,留下一个存折走了,背影蹒跚,脚步散乱。

我撕掉了存折。

大学期间,我申请了助学贷款,努力学习争取奖学金,课余还打了两份工。我的状态只能用“拼命”一词来形容,虽然十分劳累但我没有后悔。

然而,我的身体却日渐不适。那都是些说不出口的症状:比如自我感觉尿频尿急,但到厕所却又没有了便意;没有女朋友,却时时觉得身体发虚,全身尤其是两腿无力;我坐立不安,居然跟杨逸远当年一样膝盖和手脚震颧,无法自控。

妈妈带我到医院检查。看看四周,肾病专科少有我这样年轻的小伙子,我几乎羞愧得想要逃出医院了。我躲在医院外花园草地上,妈妈拿着结果出来了,脸上是掩不住的担忧。我的心紧了又紧,她说:“还好,不是身体器官的问题。医生说,大概是心理疾病导致的植物神经功能障碍。不过,你爸爸说,心理疾病导致的问题更难治愈。”

我一听就冒火:“我生病你告诉那个人干什么?”

妈妈的嘴哆嗦了几下,却没说出来。

不过,我很快就明白妈妈的苦心了,因为找心理医生治疗实在是件太过昂贵的事情,一小时200元。

好在给我治疗的这位博士挺可亲的,他很快就确诊了我的病情——焦虑症,并因焦虑情绪导致尿频、尿急、虚脱等诸多躯体化症状。他说,病的起源与你和父亲的关系有关,焦虑很多时候源于内疚、自责等负面情绪。

我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杨逸远留给我的那个背影。

把血和骨头还给你。

如果那位心理医生说的是正确的话,他的意思是我的身体疾病源于心里焦虑,而我的焦虑情绪是因为潜意识里我因为自己对杨逸远的态度感到内疚。如果能够消除这种亏欠感,焦虑会消失,身体也会健康起来。

没想到,我很快就面临一个可以彻底消除我愧疚感的机会。杨逸远病了,而且不是小病,是尿毒症,根治的方法只有一种——换肾。

谁捐肾给他?他,孤家寡人一个。据说他的初恋情人,不,应该称他现在的妻子倒是情愿,可惜配型不成功。

这个消息是妈妈告诉我的,我敏感地盯着她的眼睛看:“妈,你也准备去给他捐肾?”

妈妈不说话,只是看着我,目光海一样深不可测,我看不清。我的心一疼,脱口而出:“你别,你应该恨他才对呀。就算要捐,也应该是我去。”

妈妈的眼睛里闪过惊喜:“是吗?你愿意去吗?”

是的,是惊喜。我的心情极其复杂,妈妈到现在还爱着那个负心的男人,甚至超过心疼与她相依为命的儿子。

手术前,躺在另一张手术床上的杨逸远就在我身边,他轻声地唤我“儿子”,声音是老人般的哽咽。我的心一时酸痛得不行,眼睛胀得疼,但我忍住了,将头转向另一边,没有看他。

我告诉自己,我是在还债,哪吒一样地将骨与血还给这个给了我骨与血的男人。从此,我将轻松了,自由了,解脱了。

博士的心理分析的确非常精准,手术后,虽然我失去了一个肾,却明显感觉自己身体好起来了,那些困扰我的症状得到缓解甚至消失了。当然,这与我没有住校,每天住在家里由妈妈调养我的身体有关。另外,博士开的治疗焦虑的药我也在继续吃。

毕业这年,我顺利地应聘到一家合资企业工作。工作第一天,单位组织新人体检。

b超间,医生沉吟了一会儿问我:“你做过肾移植手术?”

我“恩”了一声,医生笑了笑:“看来你病情恢复得很好,抗排斥药物也不需要吃太多,移植到你身上的这个肾与你的身体机能非常协调,应该是血缘关系的供肾吧?”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出医院的。

回到家里,我打开妈妈藏在床头的皮箱,里面是一大匝药瓶标签,原来每次妈妈都将抗排斥药的商标撕下,换上抗焦虑的药物商标。我还发现了一张手术协议书,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却关系到两年前我的那次手术。

协议书上说明,杨逸远自愿提供自己的一个健康肾供给——他的儿子。下面是他签名,我的名字是由妈妈代签的。

突然间泪流满面。

那一天,我正好22岁。

初一:夜墨尘月

精选读者点评

这个“恨”字写得真狠,像刀刻在骨头上的,可后头那句“把血和骨头还给你”,又轻轻一转,把人心里最硬的地方戳软了。结尾没哭天抢地,就一句“那一天,我正好22岁”,够了。

爱丽丝之歌

4050字
主题:生死、守护、告别、替代、执念、延续

深蓝色的爱丽丝慢慢的张开了它的花瓣,经过了还带些寒冷的冬末,终于在春天开成了一片花海。

齐伊冰有些陶醉的嗅着爱丽丝的香气。

“看着满园的爱丽丝。你的愿望就只是这样吗?”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在伊冰的背后响起。

齐伊冰有些嗔怪得对身后说:“齐亚哥哥,你能不能不要总是站在背后吓唬人啊。”

齐亚继续说:“那,大小姐,现在你的心愿已经完成了,是不是该跟我回学校去了呢?”

齐伊冰不满地说:“我才不要回学校去呢!虽说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哥哥。但我好像没理由回去吧。现在可是连我爸我妈都不管我,你干嘛还要管我呢?真是闲的没事干啊。而且,你今年就要开始做高考的复习了吧,难道,来管我不会耽误你的宝贵的复习时间?”

齐亚用平静的语气说:“既然我已经完成了你的愿望,那么你就应该回去上学了。我现在的身份也算是你的监护人,所以你应该听我的。而且,你既然知道我高考的复习时间是有限的,那么你就不应该让我用有限的时间来陪你。”

齐伊冰继续把玩着手边的爱丽丝,不理齐亚。

“所以你就又没有把小冰带回来?”齐亚有些头疼的看着自己眼前这个自称是妹妹的死党的名叫珞麦的人正在喋喋不休。

“诶,小冰她哥,学校那边我可是瞒不下去了。”言外之意就是让自己尽快的把伊冰送回学校。

齐亚现在真的很烦,本来父母出了国之后自己要忙着复习就已经够忙的了,没过两天,自己的妹妹居然逃学了!好不容易骗过老师,又把伊冰找到了,但是伊冰却怎么都不肯回学校。

齐亚无奈的对珞麦说:“那你还有什么好办法吗?”

珞麦皱着眉头说:“我记得小冰以前学习超好的,也不是很排斥学校啊。为什么小冰现在居然发展到了要逃学的地步呢?”

齐亚猛然想起来了:“对了。我觉得,我们现在首先要搞懂的就是伊冰为什么不想上学吧。”

珞麦问:“小冰她哥,你最近有没有发现小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齐亚有些无奈地说:“珞麦啊,我叫齐亚,你能不能别一口一个小冰她哥的叫。”

珞麦说:“齐亚,最近,小冰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呢?”

齐亚也愣住了:“好像没有啊,我记得以前的她和现在没什么两样啊?”

珞麦正准备说什么,外面的钟声就响起来了,珞麦连忙向齐亚说:“我先走了。”然后就匆匆忙忙的走了。齐亚一个人想着伊冰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也只有这样才能知道伊冰为什么不去学校。

时间很快的就过去了,齐亚再一次站在伊冰的面前:“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居然还喝酒!”现在的齐亚非常生气。

伊冰的脸因为喝了酒而变得通红。

齐亚也很奇怪,自己这个平时乖乖女形象的妹妹,怎么会喝酒呢?齐亚又想到了珞麦说的,也许,是在前两天,自己还没有找到伊冰的时候就在伊冰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对,一定就是这样。齐亚先把伊冰安置好,然后自己连忙就去找珞麦了。而此时的伊冰好像在无意识的念叨着什么,不过齐亚没有听清楚就跑出去找珞麦了。

齐亚到和珞麦约定好的地方,而珞麦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珞麦一见到齐亚来,就开始埋怨:“齐亚,你怎么来的这么晚啊。我可都等了半个小时了。”

齐亚不满地说:“这已经是我的最快速度了。还有,你来这么早干嘛。”

珞麦的表情突然变得很严肃:“我今天去学校的时候,听到了一些关于小冰的传闻。”

齐亚问:“什么传闻?”

珞麦说:“他们都说,小冰在逃学的那天是在小冰晕倒之后。”

齐亚吓了一跳:“什么?伊冰她晕倒了?那为什么她没有告诉我呢?”

珞麦说:“这就说明了,小冰不肯去学校一定和她在学校晕倒有关系。”

齐亚点点头:“没错,不过,小冰到底为什么晕倒了呢?”

珞麦说:“你刚刚说小冰没有把自己晕倒的这件事告诉你?”

齐亚点了点头:“对啊。我也很奇怪,这丫头平常有什么事都会给家里说一声的。”

珞麦又问:“齐亚,你还没有发现小冰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吗?”

齐亚又摇了摇头:“没有发现。还有,你不是自称为伊冰她的死党吗?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呢?”

珞麦无所谓的说:“那是因为我在小冰逃学之前就请了一个星期的病假,所以我才不知道的。”

齐亚问:“那你知道伊冰的哪些事?”

珞麦随意的说:“小冰最喜欢的颜色是粉色,最喜欢的动物是猫,最喜欢的花是玫瑰,最······”

齐亚大声说:“等等,你说,伊冰她最喜欢的花是?”

珞麦很无奈的把后两个字补上:“玫瑰。”

齐亚有些不能置信的说:“可是,我找到伊冰之后,她的第一个条件是要看到满园的爱丽丝啊,难道,伊冰不喜欢爱丽丝?”

珞麦也有些疑惑:“怎么可能?上次我们一起去植物园的时候她明明说自己最喜欢的花是玫瑰啊?还有,上次我们去植物园的时候都没有见过爱丽丝的,难道是因为爱丽丝?”

齐亚有些疑惑地说:“我记的爱丽斯没有致幻作用吧。”

珞麦很肯定地说:“反正,肯定是和爱丽丝有关系就对了。”

齐亚陷入了深思之中。

齐亚回到家,在门口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衣服的人,就走过去问:“大叔,你是谁啊?”

那个人说:“我是来找齐伊冰的,我来给她送东西。”

齐亚狐疑的问:“送什么?对了,我就是伊冰的哥哥,你把东西给我就可以了。”

那个白衣服的人打量了几眼齐亚,就把一叠纸交给了齐亚。齐亚看到那个人走了之后,连忙开始认真的翻看起那叠纸,第一张上面就标注了晚期两个字,齐亚的手一抖,一叠纸差点掉下去,齐亚再往下翻,然后大致的了解了伊冰的病情:白血病晚期。齐亚完全没有想到真相原来是这样,他连忙跑去找珞麦了。

珞麦目瞪口呆的看完了那一叠纸,然后眼里含着泪水说:“我真的,没想过事实竟然会是这个样子。不过,万一这个是假的呢?你不是说小冰还可以精力充沛的和你吵架吗?”

齐亚的语气有些沉重:“我也以为是谁的恶作剧,可是,我去医院问过了,的确是真的,而且,伊冰那天逃学因该就是感觉到了自己身体上的异常才去医院检查的吧。”

珞麦:“如果这样,那她不告诉我们,不去学校也是情有可原的吧。今天,你带我去看看小冰吧。”

齐亚点了点头,默许了。

“伊冰,你看,谁来了?”齐亚的声音略略的带了些颤抖。

伊冰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并没有察觉到齐亚的异常,而是一眼就看到了珞麦:“小珞!你怎么来了?”

珞麦白了一眼伊冰:“还不是小冰你这么长时间都不来上学,我可是你的死党,我不来看你,你说谁还会来看你?”

然后,珞麦一回头投给齐亚一个悲伤的眼神。

齐亚明白了珞麦的意思,对伊冰说:“伊冰,我先出去一会,你和珞麦好好聊。”

伊冰还是笑着说:“这才对嘛,哥哥,你出去的时候可以顺便帮我带一份蛋糕回来吗?”

珞麦也笑着说:“那就麻烦你也帮我带一份咯。”

齐亚有些无奈:“好吧。”

珞麦和伊冰在伊冰的房间里很高兴的交谈着,但是,每当珞麦把话题引到伊冰逃学的那一天,伊冰的脸色就显出来有些不自然。

珞麦又问伊冰那天为什么会晕倒,伊冰却避过了这个话题。

伊冰别过脸去不太自然的问:“珞麦,你渴不渴?”

珞麦很自然的地了点头。

然后伊冰几乎是用跑速度的冲了出去。

珞麦带着忧伤的神情看着伊冰的背影,但是他的目光被伊冰的一个盒子吸引住了,那是一个暗紫色的盒子,看起来有些破,而且放在黑暗的角落里。珞麦拿过这个盒子,打开,里面却只有一个有些破旧的本子。然后珞麦听到了伊冰的脚步声,珞麦飞快的把那个盒子放了回去,然后把那个本子放进了自己的包里。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还是坐在那里。

伊冰端着杯子走了过来,珞麦笑着说了声:“谢谢咯。”

伊冰也有些牵强的笑了笑:“对了,小珞,你今天,有些不大正常啊。”

珞麦摇了摇头:“我哪有不正常啊?”

伊冰像下了什么决心一样:“珞麦,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们的。”

珞麦有些疑惑:“小冰,你,怎么了?”

伊冰说:“没事啊。”

珞麦再次和齐亚见面,已经是第二天了,齐亚看到珞麦的脸色不是太好,问:“珞麦,你怎么了?”

珞麦的脸色苍白,没有回应齐亚的问话,而是直接把昨天从伊冰那里拿来的那个本子给了齐亚。

齐亚翻开那个本子:“这不是伊冰她的日记吗?怎么会在你那里?”齐亚没有听到珞麦说话,但还是开始认真的看起了那个本子。可是,还没等齐亚看清本子上到底写了些什么,那个本子竟然就烧了起来!这可把齐亚吓了一大跳。

齐亚抬起头,珞麦的脸色异常的苍白,齐亚不管问什么,珞麦都没有回答。然后,珞麦就一个人径直的走了。后来,珞麦再也没有联系过齐亚。

一年后······

齐亚最近越来越不安,一年前,自己的妹妹原来应该只有一个月的寿命,但是,却一直活到了现在,还去了学校,就像以前一样的生活。但是,那个自称为妹妹死党的珞麦却再也没有出现过,就好像自己的妹妹更本就不认识她一样。而伊冰最近的举动也越来越诡异了,总是在半夜出去,照顾他送给她的满园的爱丽丝。

齐亚有种恐惧感!

齐亚又一次看到伊冰在半夜偷偷的出去,但这次齐亚并没有再放任伊冰一个人出去,而是偷偷地跟着伊冰出去,伊冰还是像之前的每一个夜晚一样,给每一株花浇水。

齐亚站到伊冰的面前,冷冷的声音问:“你到底是谁?”

伊冰像是有些疑惑的样子:“哥哥,怎么了?我是你妹妹啊?你连我都不认识了?”

齐亚静默,然后把他之前从那个穿白衣服的人手里拿来的那一叠纸扔给了伊冰,“你自己好好看看吧。还有,不要告诉我这是你伪造的,我早就去医院问过了。”

伊冰一愣:“果然,还是瞒不住的。你和那个叫珞麦的女孩一样聪明。只不过······”

齐亚问:“你把珞麦怎么样了?”

伊冰摇了摇头说:“我能把她怎么样呢?毕竟她也是这个身体的朋友。我只不过是抹消了她对这个身体的记忆而已。”

齐亚问:“那麻烦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伊冰说:“对,你的妹妹已经死了。但是,绝对和我没有关系。毕竟,我和伊冰也算是朋友啊。”

齐亚带着些颤的声音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伊冰平静的说:“你妹妹得的确实是白血病。而我,是爱丽丝的花妖。我的力量不够,没有办法帮助她摆脱命运。但是,当她第一次见到我之后,就决定在她死后把她的身体送给我了。因为她不想让你们伤心。”

齐亚带着些愤怒地说:“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那,那个本子是怎么回事?”

伊冰说:“花妖本就是借花而生,而我的本体被毁,只留一魂。因为我没有实体,所以,才借那个本子和伊冰对话。”

齐亚的神情有些凝重:“那么,你到底是谁?”

伊冰说:“我现在,就是齐伊冰,你的妹妹。我拥有伊冰的所有记忆和她的所有情感。我就是伊冰!”说到最后,声音变的却是很坚决。

齐亚苦笑着说:“可我,却还是没有办法把你当成伊冰啊。”

伊冰说:“没关系,你会习惯的。”

齐亚还是问:“那为什么你会选择帮助伊冰呢?”

伊冰说:“因为我是爱丽丝啊。”

爱丽丝的花语是想念你,而我就是伊冰对这个世界的想念而构成的,也正因为如此,我才会帮助她吧。

爱丽丝,像彩虹般的绚丽呢。

甘肃酒泉肃州区新苑学校初一:甘肃陈雨

精选读者点评

爱丽丝开得真静,静得让人心口发紧。你写“深蓝色的爱丽丝慢慢张开”,我读着就屏了气,这颜色、这速度、这“慢慢”,全不是花在开,是人在等什么塌下来。后头那些对话、跑动、烧掉的日记,都像被这句轻轻托着才没散架。再写写这种“慢”。